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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船淫梦压星河】(纯爱)(第四章 红墙绮梦)

第一文学城 2026-02-26 03:07 出处:网络 作者:militai编辑:@ybx8
作者:militai 2026年/1月/13日发表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字数:8552   我被一种令人窒息的「鬼压床」感弄醒的。
作者:militai
2026年/1月/13日发表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字数:8552

  我被一种令人窒息的「鬼压床」感弄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第一反应是喘不动气,第二反应是好热,第三反应是——
我正处于早晨最蓬勃的时刻,而被子里有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正死死地压在这个
要命的位置上。

  眼睛涩涩的,不想睁开,于是凭本能抻了抻腿。

  身上的那个家伙瞬间僵硬了一下,呼吸也停滞了半拍,随后又极其刻意地放
松下来,甚至还要欲盖弥彰地发出两声软软的梦呓声。

  这么有意思?

  我悄悄把眼睛眯开一条缝。

  视线所及,是苏鸿珺那件领口微敞的睡衣,以及大片雪白的脖颈。

  她整个人像只趴窝的小母鸡,面对面骑跨在我的腰腹上。两条长腿分得很开,
膝盖跪在我的身体两侧,上半身却软塌塌地趴在我的胸口,脸埋在我的胸口装死。

  关键是那个要命的接触点。

  她明明趴着不动,可腰臀却在以一种极微小的幅度,轻轻磨蹭。

  隔着我和她两层薄薄的睡裤面料,那处柔软潮湿,有意无意地在那根梆硬的
肉棒上碾过。

  一下,两下。

  随着我抻这两下腿,她又一动不敢动了。

  这姑娘大概早就醒了,不知是不是好奇心作祟,想体验一把那种黄色小说里
的「晨间叫醒服务」?

  这个笨蛋。虽然不怕黑、不怕鬼、不怕虫子、更不怕恐怖片,似乎是胆量很
大的一个人。但这些胆量仅限于做正事。真要让她把手伸进去或者坐起来,借她
两个胆子也不敢。

  于是只能这么小心翼翼地蹭蹭,还要伪装成「我睡相竟然这么差」、「嘿嘿
原来我在梦游」的样子。

  又菜又爱玩。

  既然小苏同学这么有兴致演「睡美人」,那顾老师好配合演一出「采花贼」
了。

  我也趁势装作昏昏沉沉的样子,发出两声含糊的呓语,双手却很自然地扶上
了她的腰。

  手掌下的肌肉瞬间紧绷,她的睫毛颤抖,但就是不敢抬头看我,甚至不睁眼。
她肯定知道我被她弄醒了。

  但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睡着了」似的,还故意往我怀里拱了拱。

  羊入虎口啊苏鸿珺同学。

  我的手掌顺着她腰侧流畅的曲线向下滑去,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裤,包住了那
两瓣挺翘的臀肉。圆润挺翘,手感惊人。

  臀肉很软。稍微用点力气,指腹陷进那团软肉里,像揉面团一样把玩,时而
向中间挤压,时而向两边揉开。

  「唔……」

  苏鸿珺终于没忍住,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哼唧。但她依然
紧闭双眼,眉头微蹙,仿佛正在做什么令人困扰的梦。

  「竟然还在睡?那我可要开动了……」

  我故意贴着她的耳廓,低声细语。

  感觉到怀里的人明显抖了一下,我有点想笑,又硬生生憋回去。一只手继续
揉捏着她的半边屁股,另一只手顺着臀缝的中线,狡猾地滑了过去。

  虽然隔着睡裤,但神秘的轮廓一触便知。

  因为骑跨的姿势,那两瓣羞涩的花唇被迫微微张开,毫无保留地贴在睡裤上。

  布料已被浸湿,变得深了一度,摸上去濡湿黏腻,紧紧地附在皮肤上。

  「咦,珺珺竟然出了这么多汗吗。」

  我轻笑,中指隔着湿哒哒的布料,轻轻顺着唇缝一划,继而慢慢绕着圈揉搓,
逐级而上——最后,按在了那颗藏在褶皱里的小珍珠上。

  这层粗糙的棉质布料反而成了绝佳的帮凶。我用指腹压着那一点,不轻不重
地画着圈。

  苏鸿珺开始不受控制地抖起来,随着我恶劣地一按——「哈啊!」

  苏鸿珺猛地仰起头,差点就要从我身上弹起来,但最后还是那股「我要装到
底」的倔强占了上风。她死死咬住下唇,把即将出口的尖叫吞了回去,双腿却不
受控制地死死夹紧了我的腰。

  「咦,怎么汗越擦越多了?」

  我不依不饶,食指和中指顺着湿润的沟壑上下滑动,隔着布料一点点探索那
片诱人的狭缝。

  「呼,珺珺竟然还没醒嘛~ 」

  我坏心眼地加快了手上的频率。

  不仅仅按压,还利用睡裤那一条凸起的缝合线,在那处敏感的花唇上快速摩
擦。

  「呜……顾……不,嗯……呀啊~ 」

  她终于装不下去了,那种如电流般乱窜的快感让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战栗,
原本只是微弱的耸动,此刻变成了难耐的扭动——她的小穴在我手里无助地把玩,
既想逃离这种灭顶的刺激,又忍不住想要压得更紧,去索求更多的摩擦。

  「啊,啊哈……太……太快了……」

  她带着哭腔的求饶声细碎地从小嘴里流露出来,眼角甚至沁出泪水,但那双
眼睛依然死死闭着,还在掩耳盗铃。

  我也有些气喘吁吁,被她这副「被玩坏了」的模样刺激得眼红。

  我把手掌整个覆上去,掌心抵住那湿透的一块,向上一顶,同时配合指尖快
速揉搓。

  「啊——!!」

  苏鸿珺浑身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猛地僵住,继而软绵绵地瘫倒在我身上。

  一股温热的潮意瞬间在我的掌心里炸开,甚至透过了睡裤,弄湿了我的手。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粗重的喘息声。

  尘埃落定。

  她趴在我胸口,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猫,浑身都在发红,连眼皮都在微
微发抖。

  过了好半天,怀里的人才平静下来。

  她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我正低头盯着她。

  「终于醒了?」我那只作乱的手一直没动,此时才恶趣味地拨了拨某人彻底
湿透的睡裤,「苏同学的梦游症,看起来病情很严重啊?流这么多汗?」

  苏鸿珺又是一抖,僵了两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顾珏我要杀了你!!!」

  她发出了一声羞愤的尖叫,抓起旁边的枕头按在我的脸上,然后把自己连头
带脚卷进了被子里,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寿司卷。

  「你不准说话!也不准看!把这一段记忆给我忘掉!!」

  被子里传出她闷闷的声音。

  我笑着把那团寿司抱进怀里,隔着被子拍了拍:「好,我都彻底删掉啦。那
请问苏同学,还要不要再去洗个澡?起码要换条裤子……」

  「闭嘴,啊啊啊啊!!!」

  ……

  推开酒店房门,走廊里安安静静,不见别的房客。

  苏鸿珺非常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裙摆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摇晃。她推了推眼
镜,侧过头冲我笑:「玉哥,我们正式的第二次约会,期不期待?」

  「期待得要跳起来了。」

  「嘿嘿,我也是。」她眼睛弯弯,「感觉每个细胞都在雀跃~ 」

  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我们走进去。

  「诶,珺. 」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考考你。」

  「你问!」

  「我们第一次『广义的』约会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广义的』?」苏鸿珺眨眨眼,「那,那得是好多年以前了吧。我想想…
…呃,想不起来。」

  「不及格。」我拧了拧她的胳膊,「三年级寒假,你说要跟我学吹笛子。」

  「哦!我记得!」苏鸿珺夸张地拍了下脑袋,「后来两个人小屁孩碰了头,
才发现双方都忘了带笛子?哈哈哈哈!你欠我的笛子课什么时候补给我?」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记性还可以吧,给你个及格。这课嘛,早晚是要给你上的。」

  「谢谢顾老师~ 」苏鸿珺笑嘻嘻地拉我往外走。

  天气很好,莫斯科白天的温度并不高。有太阳的地方晒得发烫,没太阳的地
方又有点凉。

  两只手很自然地贴在一起,接着十指扣紧。

  身边是心爱的人,前面是通向美食的路,阳光洒在我们身上。

  她推了推眼镜,抬头问我:「顾珏,早饭吃什么呀?我好饿~ 」

  「你是贵宾,」我故意卖关子,「肯定不能带你吃御三家吧?」

  「御三家?」她眨眨眼,「哪三家?」

  「麦当劳、肯德基、汉堡王……」我笑,「大老远的,得带你吃点特色菜。
比如,吮指俄味鸡,麦辣俄腿堡?」

  「一点儿不好笑!」她毫不留情,「说正经的,我们吃什么?俄罗斯有什么
特色美食适合上午吃吗?今天早上起得有点晚了……」

  我没揭穿她为什么「起得晚」。

  「煎饼就不错。」我朝前方努了努嘴,「那家Теремок不错,我其实
早就计划好了。」

  「Tere……什么?」苏鸿珺皱着眉,努力模仿我发音,「叽里嗝馍?」

  「嗯,可以,还是学得一点也不像。」我忍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没记住
也无所谓,有我牵着你。」

  「哼,知道了~ 」

  店不很小,装修却很经典——木质桌椅,墙上挂着套娃和装饰画,空气里混
着煎饼和黄油的香气,让人肚子很配合地咕噜了一声。

  「空着肚子闻这个香味,真是酣畅啊!」苏鸿珺美美地感叹。

  「你知道我有个理论吗,」我也跟着她深吸一口,「闻起来香,是吃起来香
的必要不充分条件。」

  「哈?必要不充分……」她皱眉想了两秒,「嗯,确实有道理。但是我要说
臭豆腐……」

  我们站到柜台前。菜单是俄文加英文的。

  苏鸿珺盯着菜单看了半天,然后老实巴交地问我:「这个……Potato and Turkey
……是土豆和……土耳其人吗?」

  「对。」我认真点点头,「煎得喷香的土耳其人,滋滋冒油。」

  这家伙还在反串文盲。

  「那我要这个!我还没吃过火鸡肉呢,只知道外国人感恩节吃火鸡,不知道
啥味呢?」

  我意味深长地摇摇头,毕竟每个人都有当冤大头的权利。

  「还有这个……Mushroom and Pork with Cheese ?」她继续研究,「蘑菇
芝士猪肉?听起来也不错诶~ 」

  「那就点这两份。」我说,「一人一份,可以互相尝尝。」

  「好呀!」

  我用俄语和店员点了餐,又加了两杯格瓦斯。

  「『磕袜子』是什么呀?」她像只好奇宝宝一样追问。

  「特色小甜水,用面包发酵做的,有点像啤酒,不过没酒精。」我解释,
「甜甜的,你先尝尝能不能喝得惯。」

  「不爱喝就给我,我再给你拿可乐。」我补充道。

  「哦~ 那我继续期待!」

  毕竟是快餐。没多久,煎饼和饮料就上桌了。

  煎饼被折成规整的方块装在盘子里,饼皮煎得金黄,边缘有一点点恰到好处
的焦色,看着就很诱人。刀子轻轻一划,露出里面的馅儿,热气夹着香味一股脑
往外冒——土豆泥火鸡肉那份看着朴素,蘑菇芝士猪肉那份则拉出长长的芝士丝,
看起来丰富很多。

  「哇,好香好香!」苏鸿珺馋眯了,「才两盘,够我们吃吗……」

  「不够吃再点。」我说,「我看旁边那樱桃草莓馅的煎饼也不错。」

  「什么东西?」她大惊失色,「什么都往里包吗?能好吃嘛!」

  「想不想试试?」

  「不要!我只想尝尝我的小火鸡!」

  话音未落,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刀叉,切了一块喂给我,然后又切一块塞
进自己嘴里。

  我看着她,耐心等反应。

  她认真地嚼了几下,脸上的表情从「期待」缓缓转变为「微妙」。

  「怎么样?」我忍笑。

  「唔……」苏鸿珺把煎饼咽下去,犹豫几秒才开口,「好吃是好吃,就是…
…没有想象中那么特别……」

  「失望了?」

  「有一点点……」她有点不好意思,「我还以为火鸡肉会非常不一样呢,结
果……没滋味嘛,而且有点柴……」

  我终于没忍住笑出声:「和我想象中的反应一模一样。」

  「你——!」她凶凶地瞪我,「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提前告诉你,你还会这么期待吗?」我摊摊手,「那你岂不是错过第一口
品尝的期待。」

  「哼!」她鼓起脸,又立刻泄气,「不过说实话,煎饼还真挺好吃的,饼皮
很香,土豆泥也不错,有股黄油和奶香。」

  「那就好。」我把蘑菇芝士猪肉煎饼切了一块递过去,「尝尝这个?」

  「好~ 」她毫不客气地张嘴接过,「唔……这个好吃!芝士好香,蘑菇也很
鲜……比火鸡肉好吃一点点!」

  「那你吃这个?」

  「不要!」她立刻护住自己的盘子,「一人做事一人当!火鸡肉虽然没那么
……惊艳,但还是很好吃的。」

  「……好吧。那等你吃腻了再换。」这姑娘怎么那么可爱呢。

  她哼哼两声,继续专心对付煎饼,又端起格瓦斯喝了一口。

  「嗯——!」她惊喜地眨了眨眼,「这个我喜欢!甜甜的,一点点一点点酸,
有点像……像小时候小卖部的散装可乐?不对,完全不一样,有一种说不上来的
味道……」

  「那是面包发酵的味道。」我补充。

  「嗯嗯,我喜欢!」她又喝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看着她一脸满足,我没忍住笑出来。

  「怎么啦?」她察觉到,警惕地摸摸自己的脸,「我吃到脸上了?」

  「没有。」我摇头,「你知不知道现在自己很可爱?」

  「……」苏鸿珺矜持地眨眨眼,「不准干扰我吃饭!」

  她低头,装作专心致志地对付盘子里的煎饼。

  阳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在她侧脸上。能和她坐在这样一间普通的街边小店里,
吃一顿香香的早午餐,的确很幸福。

  吃完饭,我们沿着街道往地铁站走。

  莫斯科的街道很宽,两旁是高大的建筑和厚实的行道树。路边有鸽子慢悠悠
地走来走去,行人逼近也不慌不忙,懒得避开。

  苏鸿珺挽着我的胳膊,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我知道她肯定特想跑过去吓一吓那些鸽子,但碍于形象,还在犹豫。

  「诶,顾珏,」她忽然指着前方一个雕像,「那是谁啊?」

  「普希金。」我说,「你看他那一头卷毛和络腮胡子,很标志性的。」

  「哦~ 」她眼睛一亮,「俄罗诗歌的太阳?」

  「对的。你读过?」

  「当然!」她得意洋洋,「虽然是翻译版,但我很喜欢呀!尤其是那句:」

  她清清嗓子:「『我曾经爱过您:爱情,也许,在我的心灵里还未完全消亡
……』」

  「还以为你要背《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呢。」我顿了顿,「这首诗,《我曾
经爱过您》?」

  「那首太大众了,不适合装。」她随即笑眯眯地抱紧我的胳膊,「记性不错
嘛。」

  「当然,好歹俄区留子。文学常识这一块。」我顺手揉揉她的头发。

  地铁站入口并不起眼,看起来只是一个上面挂着大大「M 」字母的普通地下
通道。

  走进去,是一条很长很长的电动扶梯,向下延伸,几乎看不到底。

  「好深,」苏鸿珺站在扶梯上,往下瞄了瞄,「感觉要下好久。」

  「莫斯科的地铁确实深。」我说,「当年好像是考虑到可以当防空洞用的。」

  「似乎听说过,不知道真假呢。你说,它能防住核弹嘛?」

  「关键是根本来不及跑到地铁站吧。」

  「那核弹来了怎么办?」

  「摆一个帅气的姿势?」

  扶梯慢慢往下移动,等抵达站台层时,苏鸿珺已经激动得左顾右盼了。

  「名不虚传!」她睁大眼睛,「没想到能这么好看!」

  站台的顶部是高高的拱顶,画着精致的壁画。水晶吊灯垂下来,光线不太明
亮,更衬出历史的风韵。墙壁是不知名的石材,雕着苏联时代特有的花纹。要不
是有铁轨和列车,你很难意识到这是个地铁站。

  「地铁站也装修得这么好看?」她简直不敢相信,「之前听你说过,我还完
全想象不到……」

  「莫斯科的地铁站都挺有设计感的。」我说,「每一站、每条线主题都不一
样。」

  「太美了……」她已经掏出手机到处拍照。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咦,你看!」

  站台一侧墙上的一排雕像——有战士,有狗,还有一只大公鸡。让人忍俊不
禁的是,战士的膝盖、狗的嘴筒子、公鸡的胸脯,全都被摸得铜黄锃亮,和周围
暗沉的旧铜色形成鲜明对比。

  「有什么说法?」她懵懵地看着我。

  「不知道,不知道是谁先带头摸的吧,」我说,「但有人能忍住走过路过不
摸一下吗?」

  「哦,说的是,我也想摸。」她很老实地上去挨个盘了盘。

  我们在雕像前拍了几张照片。照片里,她乖乖地靠在我身上,笑得眼睛弯弯
的,在华丽的站台背景下显得格外灵动。

  两分钟,列车进站了。

  车厢内部和外面的华丽简直是两个世界——旧旧的黄色车厢,硬邦邦的座椅,
墙上的油漆有些地方已经剥落。

  「有种……」苏鸿珺小声评价,「用银餐具吃粑粑的感觉……」

  「幸好老毛子听不懂中文。」我说,「不过你的奇妙比喻还是一如既往的美
味。」

  「谢谢贬低。」

  列车启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什么?」她凑到我耳边大声喊。

  「我说,我!什么!也没说!」我同样提高音量。

  「你说什么?」她继续喊。

  「……」我放弃语言交流,拉过她的手,直接在手机上打字给她看。

  她看完笑弯了眼睛,顺势靠在我胸口,不再说话。

  车厢有点挤,我们紧紧靠在一起,竟然有一种很舒服的安心感。窗外隧道的
墙壁在飞快后退,灯光一闪一闪地掠过。

  苏鸿珺抬头看我,嘴型无声地说:我喜欢你,*** 顾珏。

  我能读出来是在偷摸骂我。

  她坏坏地笑了一下,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我胸口。

  几站之后,我们在猎人商店站下车,穿过地下通道,视野忽然一下子开阔起
来。

  红场就在眼前——巨大的广场铺着整齐的石砖,远处是圣瓦西里大教堂标志
性的洋葱头,色彩斑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旁边是克里姆林宫红色的城墙,庄
严又冷峻。

  「真好看……」苏鸿珺停下脚步,愣愣地望着,「和我做梦梦到的一模一样
的好看。」

  她就那么站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眼底的光仿佛也被那些尖顶和颜色点亮
了。

  「玉哥……」她小声说,「我好像在做梦。」

  「做什么梦呢?」

  「喂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做梦……说回来,这些地方我以前只在媒体照片里
见过,」她转头看我一眼,竟有点可怜巴巴的感觉,「现在真的站在这里了,还
是跟你一起来的。」

  「笨。」我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要忍不住讲很肉麻的话了。我们还有很多
地方要一起去呢。」

  「嗯!」她用力点头,然后拉起我的手,「我们去拍照吧。」

  红场上人不少,游客、本地人、街头艺人来来往往。

  我们刚走进不远,就看到一个穿着传统服装的大叔,手臂上站着一只鸽子,
笑眯眯地朝我们走来。

  「你好,zhāo xiǎng?」他用不太标准的中文嘟囔。

  「诶?」苏鸿珺愣了一下,小声对我说:「他还会说中文?」

  「现在知道外语的重要性了吧。」我说,「要拍吗?」

  「唔……」她有点心动地看着那只鸽子,「多少钱呀?」

  大叔伸出两根手指:「Tu souzand rublei.」

  「两千卢布?」苏鸿珺眨眨眼,「大概多少人民币来着……」

  「不太到两百。」我在她耳边说。

  「啊……」她犹豫了,「好贵……」

  苏鸿珺小富婆一个,但平时却基本上从不大手大脚。两百块拍一张照片嘛,
她明显觉得不值「那……不拍了吧?」她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鸽子,还是摇摇头:
「No, thank you. 」

  大叔嘀咕一声,转身去宰其他外地人了。

  「有点可惜……」苏鸿珺小声嘀咕,「那只鸽子好可爱……」

  「没关系,我们抓只鸽子自己拍。」我掏出手机,「看镜头。你说,咕咕咕。」

  「咕咕……哈?差点中你的计。」她立刻调整表情,比了个「耶」。

  走着走着,我们遇到一群老人在发传单。

  其中一个老奶奶看到我们,立刻笑眯眯地递过来一张纸。

  我接过。

  传单上全是俄文,还有些熟悉又神秘的标志。

  「咦,这是什么呀?」苏鸿珺好奇地凑过来。

  「呃……」我扫了一眼,「是一些怀旧的宣传单。」

  「哦——那你看看,没用的话找个垃圾桶丢掉吧。」

  那群老人正一起唱歌——是《喀秋莎》。

  苍老但温柔的歌声在广场上回荡。

  「他们在唱什么?」苏鸿珺问。

  「《喀秋莎》。」我说,「挺有名的吧,没听过吗?」

  「哦,当然听过!」她眼睛一亮,「咳,那个……『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

  词全对,调全错。我差点笑出来。

  「你唱的是什么歌?」

  「滚啊,」她虚踢我一脚,「你好强的攻击性……先别走,听一会儿。」

  ……

  我们继续往前走,来到了圣瓦西里大教堂前。

  这座教堂近看更夸张——好几个洋葱头,每一个都是不一样的颜色和花纹,
红的蓝的绿的金的……完全符合所有的印象。

  「太美了……」苏鸿珺看得心里冒泡泡,「顾珏,给我拍照!」

  「好。」

  我稍微挪了个角度,让教堂刚好在背景里。

  「你要从下往上拍,这样显得我腿长,脸小。」

  「尖顶拍进来没有?」

  「要把我放在分割线的这条线……」

  我头有点大。

  「诶好吧不压力你了,过来!」她忽然招手,「我们合影。」

  「行。」

  我站到她身边,她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来,笑~ 」

  咔嚓。

  照片里,她戴着那副细框眼镜,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站在旁边,笑容不自
觉地柔软了不少。背后是五颜六色的洋葱头。

  「嘻嘻,这张好好看~ 」她满意地看了半天,忽然踮起脚,在我唇上啄了一
下。

  「诶?」我愣了愣。

  「偷袭成功~ 」她美滋滋地乐。

  「你这个……」我哭笑不得,「公共场合,避一下小孩子呢。」

  「怎么啦?」她理直气壮,「我亲我男朋友,不行吗?」

  「……可以。」

  「那就好。」她得寸进尺,「那我再亲一下。」

  说完就又凑过来。

  在圣瓦西里大教堂的阴影下,在莫斯科的阳光里,我们拥吻。

  周围有人走过,管他们呢。

  之后,往克里姆林宫走去。

  红色的城墙高大庄严,塔楼尖尖。

  「好像在新闻联播里看到过,但是没印象。」苏鸿珺仰着头,「这里就是你
说的,普大帝在里面?」

  「今天在不在不清楚,他没跟我说。」

  「那很不乖了。」她很给面子地点点头,忽然邪邪一笑,「顾珏,你说,如
果我们现在翻墙溜进去——」

  「闭嘴。」我立刻捂住她的嘴,「别让他们的人听到计划!」

  「哈哈哈,开玩笑啦~ 」她笑得整个人都在抖,「我才不敢。」

  「打成筛子的人是来不及给自己辩护的……」我无奈。

  「嘻嘻~ 」

  我们沿着城墙慢慢走了一圈,又拍了一堆照片。苏鸿珺一路都美滋滋的,看
到什么都要问一句:「这个塔叫什么呀?」

  「救世主塔,上面有钟。」

  「那边那个呢?」

  「布芝道塔。」

  「这个墙为什么是红色的?」

  「因为用的是红砖。」

  「那他们为什么要用红砖?」

  「因为……呃……因为红场好听。黑厂/ 绿厂/ 黄厂听着都不太正经。」

  「不信。」

  逛到后半程,我们俩都有点累了。

  「顾珏……」苏鸿珺揉了揉小腿,「我脚有点酸……」

  「找个地方坐坐?」

  「嗯……随便吃点小吃吧?」她撇撇嘴,小声说:「早午餐其实吃了又饿了
……」

  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四点了:「那就去吃,想吃什么?」

  她眨眨眼,「不重要,关键是想回去躺着,和你抱抱……」说着,又犹犹豫
豫地补充,「我、我还想买点伏特加喝。」

  听到抱抱,我心头一热。但是喝酒——「你疯啦?小苏同学,你以前不是连
啤酒都不喝?」

  「今天不一样,我一定要喝伏特加,你也一定要带我去买!」

  她重新挽住我的胳膊。

  红场身后的街道延展出去,阳光慢慢往下沉,离落日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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